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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牌企业焕发新生,Meta在全球AI领域成为一匹黑马。
Meta在AI研发方面曾走过一段弯路。尽管拥有十亿级社交用户和大量算力资源,甚至将算力租赁作为业务,但一直未能推出市场认可的成熟产品。即使采取“广积粮、缓称王”的策略,多年过去仍无起色。截至今年上半年,Meta的AI服务在C端市场份额不足5%,B端企业付费市场不到10%。与OpenAI的46.4%和35%相比差距悬殊,甚至谷歌的27.7%和20%也让Meta羡慕不已。
Meta并非不重视AI,每年千亿美元的投入在美国大厂中名列前茅。然而,重金押注却走了弯路。开源模型Llama像体弱多病的早产儿,闭源模型Muse Spark则像内外交困的难产儿。
最初,Meta押注开源大模型路线。2023年3月上线Llama,不到半年就开放了商业应用的Llama2,步伐迅速。一度被视为GPT系列的有力竞争者,但“开源VS闭源”的路线之争很快以Llama的失败告终。技术门槛和算力配置的隐形成本高昂,性能表现不佳。最致命的是产品先行还是技术优先的内部冲突导致管理混乱。从2023年3月到2025年5月,Meta四次重组AI团队,内部动荡、人才流失、自曝刷榜事件频发。Llama从开源之光沦为市场弃儿。
开源之路受阻后,Meta将开发重心转向闭源。实际上,在Llama积累人气时,闭源模型Muse Spark已启动。但Muse Spark很大程度上复制了OpenAI的成功路线,却在“开源派”掣肘下,内部安全审查频繁卡壳,资源供应断断续续。一路坎坷,直到今年4月API发布前夕还因“安全对齐”跳票,引发舆论哗然和恶评如潮。
在竞争激烈的AI领域,时间最为宝贵。Muse的落地一再拖延,不仅外界不看好,Meta内部也一片混乱。据美国科技媒体《连线》报道,6月初一场有数千名员工参加的Meta内部视频会议中,一名员工情绪失控,频爆粗口打断同事发言,称“公司把我们当狗用”。还有高管向媒体吐槽“Muse可能不是同代最好的产品”。
就在普遍“谨慎不看好”的低迷气氛下,Muse终于问世。
Muse,低开高走成为意外之喜。9月8日,个人AI Agent Muse上线。性能表现符合大厂出品的第一梯队,但谈不上惊艳。跑分平平,优缺点明显。Muse在处理简单任务时表现出色,如整理邮箱、发邮件、订旅行、填表格、网购下单,完成任务又快又好。但在处理复杂任务时,如跨网站登录、多步骤电子支付,发挥不太稳定。
这样一款好用但不完美的AI产品,却受到市场欢迎。上线不到两周,Muse登顶美国苹果应用商店免费应用榜,排名超过ChatGPT、Gemini和Claude。
Meta终于实现了战胜OpenAI的夙愿。Muse赢得阶段性胜利,并非核心性能指标领先GPT系列,而是个人AI Agent更实用、更好用。实际上,对照去年7月OpenAI发布的“从AI到AGI的五步过程”,Muse和GPT目前版本都处于“Level 3:Agents,AI可以作为系统执行一些行动任务”的同阶水平。但Muse依托庞大的Meta生态,许多自家应用有近水楼台的优势,因此比GPT多了不少实用功能。这些功能虽然日常、简单,与GPT擅长的深度推理分析相比不值一提,但主打日常和便捷。相比AI自动生成PPT的高端需求,线上点餐的“低级需求”更频繁、更普遍。有用、好用就有热度,市场的逻辑如此朴素。
Muse意外走红,Meta的身价水涨船高。9月21日,Meta股价大涨超11%,创2025年4月以来最大单日涨幅,市值暴涨近2000亿美元,随后带动芯片股集体大涨。
最大赢家是AMD,大涨近10%,市值首破1万亿美元。尽管Meta的核心供应商仍是英伟达,但今年2月Meta与AMD签下五年千亿美元协议后关系升温,被视为英伟达“霸权”松动的标志之一。因此,Meta吃肉,AMD也喝到了头汤。
最意外的赢家是英特尔,涨幅超12%。此前AI产业的“软硬件联动”主要受益者是GPU。Muse大规模应用后,形势发生变化。当AI Agent从“回答问题”走向“替用户执行任务”,CPU不再只是GPU服务器里的配套部件,而成为Agent时代的执行底座。因为“回答问题”高度依赖GPU的大规模并行计算,CPU只是配角。而Agent完成复杂任务,离不开CPU调用工具、读取文件。任务越复杂,CPU在任务链中的作用越突出。Muse在执行复杂任务时表现出的短板,凸显了CPU在Agents时代的地位上升。资本市场捕捉到Agent带来的CPU新增量,英特尔成为香饽饽。
作为AI“硬件口粮”的储存芯片,也分享了Muse的喜气,费城半导体指数随之上涨。总之,此前市场并不看好的Muse,为美国科技产业和股市带来了不少意外收获。
有人欢喜有人愁。大半美国科技企业为Muse的“庆生宴”发贺词时,电商巨头亚马逊却怒发禁令。9月21日,亚马逊正式阻断Muse的访问权限。此前亚马逊曾尝试劝说Muse主动排除其电商站点,但未谈拢。解释访问禁令时,亚马逊列出Muse的“三大罪状”:Meta事先未告知Muse会访问其电商平台;该智能体在网页浏览时未主动表明身份;Muse似乎会采集并保存用户账号凭证,亚马逊认为这带来隐私和安全风险。
面对亚马逊的怒火,Meta反应平静。对前两条未作正面回应,但对含“似乎”的第三条,Meta正面硬扛,强调严格的隐私政策和安全防护机制。动辄因“安全对齐”跳票、内部安全审查严格的Meta有这份自信。值得注意的是,亚马逊并非刻意针对Meta,而是对所有不请自来的Agent充满敌意。去年11月,亚马逊发起“Agent诉讼首战”,起诉人工智能企业Perplexity的“Comet”侵权,一度获得法院访问禁令,但在今年3月被上诉法院推翻。因此,亚马逊这次自行屏蔽Muse,大有死磕到底的架势。
然而,亚马逊并非一味“御敌于境外”。这家老牌电商企业清楚,Agent时代不可阻挡,靠禁止、排斥、封闭守不住“江山”。实际上,亚马逊正紧锣密鼓地打造自家的网购Agent,对“外敌”的禁令只为“闭门造车”赢得时间。但以亚马逊在AI领域的拉胯表现,这番苦心能否收到预期效果,高度存疑。市场普遍认为,如果亚马逊输掉Agent应用的竞争,将沦为AI时代的“版本弃子”。
纵观Muse开发至今的历程和问世以来的风波,可以清晰发现,AI产业的竞争不是技术之争、概念之争,而是应用之争。尤其是进入Agents的落地阶段,市场应用的优先级已明显高于技术指标——好用、能用比跑分更重要。Meta和OpenAI的技术竞争中,公认处于下风。Muse问世后比GPT好用,一夜翻盘。GPU厂商长期占据AI产业资本市场的C位,Muse展现了CPU的应用增长前景,英特尔这种“老登股”瞬间翻红。甚至亚马逊对Muse如临大敌、严防死守,更是应用之争。科技以人为本,是拿来用的,不是拿来吹的。跑分不是不重要,但落地应用更重要。中国互联网产业依托庞大市场、超前基建,在开拓市场应用上有优势。然而,AI勃兴后,中国科技企业在技术上不乏高光时刻,却在应用领域表现平平。只能说在通用AI Agent技术上,中国技术也处于全球第一梯队。2025年3月,Manus以“全球首个通用AI Agent”横空出世,邀请码一码难求。但此后Meta收购引发的风波,Manus风光不再。阻止Meta收购Manus,并未阻止Muse横空出世。Manus于2026年9月1日宣布恢复独立运营至今,却依然难入国门。制约中国AI走向应用落地的因素,仅仅是算力封锁“卡脖子”吗?爱游戏入口
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“功夫财经”(ID:kongfuf),作者:关不羽,36氪经授权发布。
